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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当事人和双方的友人关于大纪元时报有关袁胜先生脱机转载人民报一文指说世界日报被中共收买的辩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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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蒋品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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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nonymous 在 罕见奇谈 发贴, 来自 http://www.hjclub.org
本月10日〈世界日报〉以头版近四分之三的篇幅报道了中国东方航空公司副机长袁胜先生脱机寻求洛杉矶当地法轮功学员协助的消息，并配以大幅照片，且以粗黑体的方框框起来，将该内容与其他内容隔开，以突显此内容的重要。不只于此，为使此消息突出，该报还辟出第二版的重要版位配上洛杉矶社区部分人士对此事件看法的采访报道，以引起读者对此事件的关注。如果按通常的情况，一条类似的消息本可以只是短短不足此报道篇幅的二分之一版面即可应付。作为一份在海外华人世界深具影响力的大报，〈世界日报〉这一不寻常的编排，用心良苦，反映了该报对此事件的慎重。人之常情，如果作为一个寻常的当事人我们应该心怀感激才是，根本谈不上会去想到责难。
今天游览〈大纪元时报〉地方版，赫然看到转自〈人民报〉署名青晴的一文〈世界日报泄露中共下一步动作〉，实在让一个为了使这一消息能在〈世界日报〉刊载付出过努力的人感到为难。的确，〈大纪元时报〉许多同仁都是我的朋友，我这样站出来讲话，如果说的不准确会得罪一些朋友，但为了一些更重要的事，也为了对在这件事上帮过我的友人有一个交代，我只好硬着头皮讲一讲我的苦衷。如果不周希望朋友们谅解。
〈世界日报泄露中共下一步动作〉一文前面部分这样写到：“中国东方航空公司具有18年飞行经验的资深驾驶员袁胜离开机组，在美国寻求政治庇护这件突发事件非同小可，中共不表态烧得坐不住。事出突然，在没有接到上级指示情况下，中共驻洛杉矶总领事馆新闻领事周晓玫在答复记者查询时谨慎表示，由于并不清楚东航副机长袁胜跳机事件的细节与来龙去脉，目前无法置评。这个置评的任务就交给了中共在海外收买的媒体，〈世界日报〉就是人所共知的其中一个。”这样的言辞看似辛辣，其实普通人也会知道显得有些捕风捉影，如果〈世界日报〉不厚道，单以此也是会让人在美国吃上官司的。站在我这个位置，我不想去深究此事。作为双方的友人，我只想以一个当事人的身份就当时为使这一消息能在〈世界日报〉见报所运作的整个过程作一番陈述。
由于事发突然，前一天袁胜先生脱机的事大部分人并不知情，而且在是否召开新闻发布会一事上，袁胜先生有着顾虑，而袁先生下午3点飞往纽约的机票早在先前已经买好，飞机不等人，下午2来点钟袁先生必须赶往机场。早上十点钟大家临时决定召开新闻发布会，通知媒体时只好把时间定在十点半。美国LOS ANGELES TIMES在通知时，他们说根本赶不过来，且还说让发传真过去决定是否派人过来。倒是PASADENA STAR NEWS痛快答应来人。开新闻发布会需要一个横幅，当时清华在忙着等记者来。而我，除了会打字，其他就是一个电脑盲，在场的另外几个同仁也不熟悉用电脑把字放大。于是到处找毛笔，毛笔一时也找不到，就只好用MARK画了四个空心字。照片上那不成方圆的“新闻发布”四个字就是本人的即就。
由于仓促，而我的电脑这几天正好坏了新买的电脑又没寄来，联络电话存在旧电脑里，因此许多媒体都无法通知，包括台湾中央通讯社、〈中国日报〉、〈台湾时报〉。中央通讯社渚先生在第二天看到世界日报的报道后一大早就打电话来责备：“蒋兄，前几天你的消息我都有报道哦。”我一听到就知道坏了，连忙道不是，告诉他因为事发突然，加上刚好这几天电脑坏了，电话存在电脑里，无法取出。“这可是大新闻哦。”他慢条斯理，似乎不相信，“你不是有CELL PHONE吗？”“都怪我，没有把一些重要的电话存在CELL PHONE里”当时我好不尴尬。〈中国日报〉、〈台湾时报〉夜晚十一点陈惠琳还打电话来责备我，说作为同事，连自己的报纸都忘了。
记者会因为记者们无法及时赶到，一直拖到十一点钟才开始，结束时已接近1点了。中途美国之音书国符先生与总部联络后，希望安排现场访谈，而时间在下午3点，商量的结果是袁先生去赶快准备行李，行程延后搭4点的班机，让书先生在机场做现场访谈。安排停妥后，大家想起〈世界日报〉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媒体，应该设法补上。〈世界日报〉郭俊良社长我比较熟，我在社区活动的一些消息其他媒体有时都不一定有报道，而〈世界日报〉总是及时发布。自从参加〈世界日报〉30周年报庆邀请诗人余光中先生讲演的活动与郭先生相识并送给他我的诗集〈呼唤英雄〉后我时不时都会与郭先生联络，我的活动消息送给〈世界日报〉时总同时会送一份去郭先生。于是大家商量由我去联络看看。
因为情况特殊，我于是直接打电话过去郭社长，不想他留言出差，不在洛杉矶。没办法，想来想去，我便打电话给郭社长的秘书黄小姐，不巧，也是留言。我便只好抱侥幸留了言，告诉她，我是郭社长的朋友，我现在手边没有郭社长的直线。并简单说明了情况，留下电话希望她能派记者来采访。不一会，一位称是〈世界日日报〉记者的胡小姐打电话过来，很仔细地向我询问具体的情况，让我把当时记者会的照片电邮给她，并希望与袁胜先生取得联系。而这时袁先生正跟这其他朋友回住处收拾行李。我答应待我找到具体接应人电话后即通知她。我四处打电话寻找接待袁先生的人，同时电话〈大纪元时报〉洛杉矶主编季媛希望她传给我当时现场的照片。待我把与袁先生在一起的邓小姐电话给到胡小姐时，她又仔细问袁先生从会场离开后的活动情况。由于我并不在袁先生身边，大家都忙作一团，一些细节我也答不上。譬如，他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为什么这么急要去纽约，在纽约是谁接机，是不是要去找李洪志先生，等等等等。由于美国之音书先生要作现场访谈，袁先生决定延后登机，便匀出了一段时间，清华于是与美国主流媒体联络，有媒体答应来采访。清华匆匆忙忙买来便当胡乱吃几口，便赶去机场做翻译。胡小姐这时一直盘问，搞得我很狼狈，当她一再追问袁先生在哪里时，我一改温柔说生硬地告诉她：“他现在正在来接翻译的车上。”后来她也让我吃惊地蹦出一句：“你都不清楚，这算是什么事？”（到后来她第二次打电话问我时，我才回过神来，她是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在胡小姐问我的过程中清华已经出门，于是我把清华的电话告诉她，并告诉她袁先生所去的是安大略机场，希望她能尽快联络上，赶过去。她也补一句让我把照片传给她。
到清华回来时我问他那边的情况时，我才知道胡小姐并没有赶过去。不久她第二次打电话给我，说这个消息不真实，她打电话去东航，那边的总经理说没有袁胜讲的他在上飞机前被警察扣留证件查问的事，飞机的延误也不是因为他，而是台风天气的原因。他是想呆在美国自己造出来的。而且她打电话询问与袁胜同机的机组人员，机组人员也说不知道。我跟她说中国那个国度，象这种事，怎么问得出实情，他们掩盖都来不及。她冷不丁对我说，你们做事要注意CRIDET，不然以后怎么做事。我不知道这几天大陆正有台风，驳了她一句：“这几天大陆哪有台风，不要相信那些说辞。”她连忙说出两个台风得名字，且说这架班机是从韩国首尔途径上海，等等。依她的口气她把我当成了法轮功学员，我说我不是法轮功学员。毕竟她是记者，是客人，我不好对她有态度，也知道再对她说什么也很难产生效果，于是应付她说，我再去问问。
显然她不愿报道！我便挂掉电话，但很不甘心，对清华说：“她不愿意报道。这样的消息她居然自以为是，事情就在眼前，不管怎样，人已经脱机是真！如果我是她的老板，这样的记者我早开除了。”我说，“我不信邪，我再打电话给黄秘书！”
电话拨过去还是留言，于是我索性长篇大段留了一言，再次告诉黄秘书，我是郭社长的朋友。我说，上午打电话过来，谢谢您安排了一位记者过来，但她不愿意报道，她说这事有假，是袁胜搞出来的。不管内幕怎样，事实摆在这里，袁胜现在人已脱机，不在东航。我也是吃这碗饭的，我在大陆武汉大学也教过新闻，无论东航怎么否认，这都是新闻。作为一个记者我不知道在她眼里什么是新闻。仅仅因为自己存疑就放弃，如果这样新闻都会从眼前溜过去。哪一件事情不会有它的背景？在中国这种体制下那些背景谁搞得清。既然事实是新闻就应该报道。等等等等，猛着胆子数落胡小姐了一番，然后希望黄秘书能帮忙督催报道。
到下午4点半，本来已经不再寄希望，居然又接到胡小姐电话，希望我尽快把上午的照片和相关的资料传给她。这次来什么也没再说，态度也很温和。这下，倒是她将了我一军，第一次她来电时我答应过把资料整理一下传给她的，因为她准备跟去机场，也就没有再写。清华听到对话，说，大纪元网站消息已经发出来。我看了看，因为消息是以大纪元的口吻写的，觉得给〈世界日报〉不太适应，便告诉她，这个消息不适应，等一下我写好了传给你。
挂掉电话，我立即打电话给季媛，希望她赶快把照片传给我。此事已经往返两次，第一次我说世界日报记者要照片麻烦传过来，季媛很爽快答应了。第二次，胡说小姐自己要去机场，我感觉不必要再去传照片她，便打电话让季媛不必再传了。这一次季媛大概正在忙，听到我又提照片，便把电话给了身边的同伴。老实说，这样往返我自己都有些不爽，何况当时为赶新闻大家都特别忙。本来我已经开始失去兴致，接电话的朋友听我解释说世界日报记者本来不打算报道，后半句“现在又希望拿照片过去，看来还是想报道”还没说完，他已接连说，不报道就不报道，不指望他们，等等，说得我无言以对，就作罢了。
到了差不多五点来钟，胡小姐又打电话来催，大概她自己也意识到我们已经对她懈怠了，还特别加了一句：“现在已经五点了，我们六点钟截稿就不能再上稿，错过了是你们的损失哦。”我应付说，是是，我会尽快传过来。大家都没了兴致，我放下电话，对清华说：“算了吧，报不报道无所谓。”
第二天早上我还在床上睡觉，被手机响叫醒，蒙蒙胧胧打开，对方说是自己是黄秘书，感觉我有些迟疑，知道我没有听出她是谁，又说，我是〈世界日报〉黄秘书。我头脑清醒了些，礼貌地回应了一句，您好。对方告诉说，胡小姐已经把您的消息登出来了，您不要在意。我回说，谢谢您。大概黄秘书感到我在睡觉还没醒，没等我做出多的反应就挂掉了电话。
当时黄秘书通知我时我还以为只是作为一则寻常的新闻放在一个普通版位，等拿到报纸时才知道，他们不止把它放在头版，而且在第二版的头条也配了相关的综合评述，也就是〈大纪元时报〉转载的〈世界日报泄露中共下一步动作〉一文所挞伐的〈洛城侨界看东航跳机〉。看到黄秘书如此隆重地对待这条消息，当时我吃了一惊，心里很感激。可是不久就接二连三接到前一天一道为袁先生奔忙的朋友们打来的电话，说〈世界日报〉歪曲、抹黑、丑化，说〈世界日报〉被中共收买，如何如何，很怨愤。捍卫自己的确是应该的，但捍卫不能不设身处地去替他人着想。老实说，作为一个专业的新闻人员来看这系列报道，他们的采写与编排是很专业的，而且真正费了一番苦心。
〈世界日报〉是一份大报，她有她的办报原则，不可能跟着谁的意志去转。如果说她没有完全站在我们自己的立场就说她是跟着共产党走，是被共产党收买，这是不公平的。排开一些自我因素，站在一个新闻从业人员的角度，客观来看这个系列，我觉得〈世界日报〉做的是公允的，基本上并没有站在哪一方。她的确只是做一个事实的陈述。新闻的原则之一：客观，她在这件事上应该是做到了的。我们不能因为她没有站在自己的立场就去把她推向自己的对立面。她能如此大篇幅采写、组稿、编排，并把它放在如此显要的位置，这已经是对我们极大的支持，一份〈世界日报〉多处提及“大纪元时报”几个字，且并没有真正如我们所夸张的抹黑我们，这是多大的宣传，我们不能因为中共的打压而形成对任何事任何人都形成逆反心理。那样，把一个有心帮自己的盟友推向我们的对立面，这对于我们自己是有害的。不只会让人们厌倦我们，认为我们专横跋扈，长此以往更会使他们成为我们的敌人。这是值得我们深思的。
我说这一系列公允，因为它不止采访洛杉矶袁先生，也采访了上海东航，它基本是根据当事人各自的陈述所写。〈世界日报〉怎么样也是一份大报，如果她报道不属实，报出一个虚假的报道，正如胡小姐对我说的，会是一个损失，静下心想，当初胡小姐的猜疑也不乏几分合理。袁先生的陈述真实，对此我深信不疑。但不能因为袁先生陈述真实我们就否定〈世界日报〉，〈世界日报〉对东航的采写也只能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作为一个新闻从业人员哪怕你明知它在撒谎，这是一个新闻从业人员的基本常识，除非你确实再从另外的途径掌握事实真相，而这样则又是另一则报道了，不会是来自东航。而〈世界日报〉不是当事人，在不可能对现场去采写的情况下，作者在来自东航的一则消息前标明“东航说法”，是很正确机智的做法。文章标明“东航说法”已经很明显显示自己对东航的说法表示怀疑。作为一份大报，在没有任何证据来否定东航说法时，我们能要求她什么呢？〈世界日报〉不是如共产党的〈人民日报〉一样是我们的“党报”，她是属于公众的，而公众不止是我们，尽管我们确实掌握这真实，而这个真实并没有能证据支撑，设身处地，她能这样已经不容易。难道我们真要如我失去兴致后对清华所说的：“算了，报不报无所谓”导致他们最后不作报道吗？那样，我们是不是失去一次宣传我们的机会呢？
尽管我的反问会有些刺耳，但我想大家能理解我的诚恳。
这个辩解虽然是对帮过我的〈世界日报〉友人的维护，但我说的应该也是对大家很诚挚的实情。如果胡小姐后来没有去努力，不去向其他记者要相关材料去报道，我们又怎么想呢，“〈世界日报〉被中共收买了，我们事情它不会报道的”这又会是我们的说辞。〈世界日报〉毕竟是〈世界日报〉，我们不能对它期望太高。我也知道，世界日报作为有影响的报纸一定会有中共特务渗入里面，但我们不能一篙子打翻满船人，将整个〈世界日报〉都说成被共产党收买了。
相信上文作者在写该文时自己都对自己的结论不一定相信。既然这样，我们何必如此衍文，哗众取宠，去伤害一份认真办报且对我们有利的报纸呢？试想，如果它真的烦了，追究起责任来，吃不完兜着走的会是谁呢？
2006/8/12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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